切齿道:“周皓,你这个畜生,你凭什么动小笙的东西!”
面对陆呈毅那双冒火的眼睛和眼底浓烈的恨意,周皓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搁在桌底的双手却一下子收紧了,紧到关节处全都高高凸起。
“你知道我不喜欢说废话,我再问一遍刚才的话,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我。十二年前的暑假,陆笙是不是曾经去临县的安城医院照顾他的外婆?”
陆呈毅面色铁青地坐着,重重哼了一声,冷漠道:“周皓,你手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拿来威胁我?小笙已经死了,陆氏也破产了,我现在只剩下这条老命。你要可以随时拿走,不必假惺惺地来问我以前的事情,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一件关于小笙的事情!”
自从一年前接到陆笙的死讯,他就觉得活够了,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承诺给妻子的约定一定要好好活着,恐怕早就了结了自己的命。
周皓握紧的双手,手背上青筋全都爆了出来,额头上青筋也隐隐跳跃着,仿佛在忍受着内心极大的煎熬。
片刻之后,他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,紧抿的唇线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嗓音更是哑到了极致。
“十二年前,我曾经出过严重的车祸,在安城医院住过一段时间。那个时候同病房有个小男孩,他外婆生病了,他一直留在那里照顾陪伴外婆。
我因为车祸双目失明,脾气变得很暴躁,周围的人都对我敬而远之,除了他!我曾经答应过他,等我们长大了,我就会永远和他在一起。所以当顾意认出我,告诉我他是十二年前那个小男孩的时候,我就发誓一定要倾其所有对他好,我会娶他。可笑的是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忽然顿了顿,眼神也变得愈发的暗淡,喉间满是艰涩,“可笑的是一切居然都是他骗我的,顾意根本不是他!”
周皓抬眸,视线笔直地落在对面的陆呈毅脸上,唇边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,“十二年前的那个小男孩,其实是小笙,对不对?”
对上他晦暗沁满悲痛的一双黑眸,饶是陆呈毅对他充满了仇恨,也不由地被这双眼眸震慑了。
他冷着脸,捏着日记本的手不断地收紧再收紧,压抑着声音道:“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,又何必再来问我!”
唇边的苦涩一点点扩大,喉间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,周皓强制地压了下去,扬眉自嘲地苦笑,“也许是想听到你否定的答案,想听你说那个人不是陆笙,这样我的心也许就不会那么痛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最后几乎快听不见。
陆呈毅看着他,眸色一变再变,他松开手,放开了紧握的日记本,突然仰头狂笑了一声。
“周皓,这就是你的报应!报应!”
他笑完就再也不理会他,转身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回头,眼神冰冷地看了周皓一眼。
“周皓,我最后再说一次,顾意的死跟我跟小笙没有半点关系。小笙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样的人!”
陆呈毅的身影从门口消失,周皓仍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,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日记本,空荡荡的心,仿佛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,空落得让他害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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