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浩明走了,郑雨嫣送他到校门口,坐上车,骆浩明又转头对她笑着说:“大哥坐明天八点的火车,哎,你手机还有电吗?”
“啊?”郑雨嫣没把他说得两句话相联起来,可骆浩明轻笑一声就开车走了,望着那两点红红的车尾灯,郑雨嫣忽然明白了骆浩明的话意。
晚自修刚结束,郑雨嫣就迅速到储物柜里拿出了手机,她去了操场,躲在了一棵树后,打开手机,看着通讯录上“煊哥哥”三个字,心莫名地急跳着。
要不要跟他说一些什么?比如谢谢你,比如这几天你过得还好吗?比如……
祝你一路平安,一切顺利,还是问……你还要回来吗?
呃,明明要回来的!
乱了,怎么一回事?为什么现在想跟他说话,心都会慌乱起来?
郑雨嫣靠在树杆上,抬起头,眼睛穿过稀落的树叶,看着天上的星辰。
星星很亮,泛着清冷的光,而半个月亮正挂在头顶的树梢上,仿佛一触手就能抓到。
郑雨嫣盯着北边的星辰,情不自禁想起了九岁那年……
那也是冬天的一个晚上,院子里的几棵树差不多都要掉光了树叶,她蹲在一颗银杏树下,抱着腿在哭,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沙沙沙”有人走过来,她没有抬头,盯着地上卷曲发黄的叶子依然哭得很伤心。
爸爸没了,妈妈没了!原来骆爷爷派人把自己送到这儿,就是因为爸爸妈妈没了。
这个消息让她几近崩溃,她息息停停,整整哭了一个星期。
今天,骆浩煊从军事院校里回来,她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,眼里的泪只是无声地落,他皱着眉,把一个漂亮的粉红色布娃娃塞进她怀里。
“给,抱着这个。”
布娃娃有她半个人高,梳着小辫,面容微笑,十分可爱。
可她看也不看,拿起来,一把扔到地上,然后又蜷起腿,坐在沙发上,下巴抵在膝盖中,让短短的童发埋了自己的脸。
“你以为你爸爸妈妈喜欢你这样?”骆浩煊严肃了,从地上捡起布娃娃,“你知不知道,他们现在在天上,如果看到你在哭,他们会很伤心。”
“……”她不说话,咬着唇,放任泪水在脸上流。
“哎,丫头,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哭的啊。”骆浩煊又把布娃娃递过去,“拿去,这是我今天特意给你买的。”
把他“特意”两字咬得很重,吸引她注意。
“我不要!你走!”然而,她抬起头,泪流满面地吼他,“我不喜欢你,一点也不喜欢你,你走!我不要你买的东西。”
骆浩煊邃眸一凝,有些生气,他紧紧地抓着布娃娃,凉薄的唇微微颤动着,良久,他才说:“你可以不喜欢我,但请你好好喜欢你自己!你已经哭了五六天,你爸爸妈妈被你哭活了没有?”
“不要你管!”她别转头,把哭气吞进了肚子里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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