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昊来到爷爷的卧室。在这个家里,只有爷爷是真的疼他,他回来得去看看。爷爷坐着轮椅在门口等他,刚才父子俩的对话他都听到了。
“爷爷,还没睡?”陈昊上前抓住轮椅往床边推。
“推我出去走走。”爷爷伸手制止他。
陈昊默默推着轮椅走出别墅。天上乌云密布,阴沉沉的。陈昊想,明天就回去了,但愿明天不要下雨。
“成儿,你既然回来了,就多呆两天吧,顺便去看看你母亲。”爷爷开了口。
“嗯。”陈昊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“你爸也是为了你好,你不要放在心上,他毕竟是你爸。他守这个家业守得很辛苦,你要理解他。”
“我可以理解他,但我不允许他把我的婚姻当做交易。”
“在我们这种家庭,有谁的婚姻不是筹码?”爷爷苦笑,“联姻能让家族生意更加稳定、强大,没有一个生意人舍得放弃。门当户对的婚姻毕竟还是主流。”
“如果我的婚姻要被当做筹码,我宁愿放弃继承家业,这是我的底线。”陈昊抛出早就想好的话。
“你这孩子,家业说放弃就放弃的吗?你爸同意我还不同意呢。”爷爷没有生气。
“这本来就不是我要过的生活。你们为什么要找到我?”陈昊低吼,“你们拿我的女人来威胁我,不就是想让我做你们的傀儡吗?别的都好说,我可以为你们工作,但要我放弃邱月,绝对不可以!”
“你爸那是过份了。你也别着急,我看看有没有两全之策。”爷爷明了陈昊的心意,心反而定了。
只要陈昊还愿意留在程家,家业就不会旁落,比起联姻,这个更重要。这小子拗得很,搞不好跟家里决裂,那可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,不值当。
“回去吧,我累了。你旅途劳顿,也好好休息。”爷爷叹了口气。
第二天早上,陈昊去看母亲。母亲又不认得他了,自顾自跟怀里的猫说话。陈昊没有多呆,就回来了。
天还是阴沉沉的,陈昊憋得慌,信步走到海边。他沿着海边走着,看云起云涌,浪去浪回,只觉得人生不过如此,一不小心就被推着走,随波逐流,就过了一辈子。如果有不信邪的,拼命要逆流而上,下场很有可能是被拍死在沙滩上。活了小半辈子,他想做那个逆流的傻鱼,就算被拍死在沙滩上又如何?至少他曾努力过,不悔此生。
他眯起眼,不远处有一个蓝裙女人缓缓向海里走去,似乎要跳海。他奔过去,一把将女人扯住,拖回岸上。这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,瓜子脸,眉眼细长,自带一股媚态。
女人愣愣看着他,忽然噗嗤一笑:“你这是英雄救美吗?”
“你,你不是要跳海吧?”陈昊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,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?
“我跳海做什么?我的帽子飞到海里了,我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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