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后跳着跃入空中。
然而,就在它离地跳起的瞬间,一股匪夷所思的碰撞感,却突然从它的背后无比突兀地传来。
怎么可能,我的身后应该什么都没有才是,但为什么……
会有种撞在山璧山的感觉?!
惊骇莫名地扭过头,炎王龙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在它的侧后方,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,此刻却如同开裂的镜面一般,在顷刻间支离破碎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近在咫尺的黑褐色巨大石壁!
嘭!
猝不及防的碰壁,让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黑炎王狼狈地摔回地面,重重砸落在湖面之上。
然后,一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。
原本全是深邃湖水的地方,此刻也如同此前一般,溅起了密密麻麻横跨近百米的蛛网状裂痕,并在下个瞬间寸寸破碎。
大股沙土高高溅起,等到黑炎王重新爬起,入眼所见的,却是一片干涸的戈壁石滩。
而古塔站立的位置,则是莫名多出了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湖泊。
不,并不是多出来的……
从一开始,那个湖泊就没有变过位置,真正出现偏差的,是自己观测到的世界。
逐渐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的黑炎王,头皮发麻地扭过脑袋,死死盯着远处单肩扛着镰刀的白发男人。
夹杂着无数复杂情感的猛烈龙吼,于寂静无声中直入云霄。
“谜底揭晓了呢,不过也只是早晚的事情。”
表情平淡的古塔,似笑非笑地握住【葬仪之刃】,远远指向了不远处仰天咆哮的巨大雄火龙。
“撒~来猜猜看吧,你现在所处的世界……又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呢?”
……
决定这个世界具体模样的,是物质,还是精神?
曾几何时,古塔也曾在心里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但直到失明之后,他才陡然明白,真正构成这个世界的,是感知。
无论这个世界的本质到底为何,如果没有足够的手段去感知、去观测,那么眼前的一切就只剩下虚无的混沌,是空无一物的绝对空虚。
而在各种感知的方式之中,毫无疑问,视觉这种观测方式,占据了世界构成的百分之八十以上。
从这个角度来看,我们眼中感知到的一切,似乎就是这个世界的绝对真实。
然而,事情的本质,又真的是如此吗?
借由掌握的术式【地视天听】,即便是失去了视力这一最强的观测手段,却依然能够感知到自身所处的这个残缺世界的古塔,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……
我们眼中的世界,有时候也并非真实无虚。
在很多时候,因为角度的不同和光线的反射、折射,人们眼中事物的模样会出现各种变化,其中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从水面之上观测水下,视线便必然会出现扭曲的情况。
归根结底,视力也只是光线进入眼球被视网膜光感受器感觉,并借由神经冲动进入大脑视觉中枢而产生的特殊感知,即便观测范围远比其他方式要大得多,但依旧会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,出现“视觉欺诈”的现象。
以此为出发点,古塔很快便想到了一种操纵对手的视力的作战方式。
第一步,借由自身掌握的湮灭之力,将某个区域的光线最大限度的进行吸收。在这一步完成后,这个区域的空间便会因为缺乏光线的折射,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但光是做到这一步,并不足以扰乱敌人,反而会让对方主动借由视觉之外的感知方式,重新观测身边的一切。
毕竟,到了天灾级别,无论是怪物还是人类,对视觉的依赖程度都降低了很多,虽然不能说丝毫不受影响,但是必要时战力也不会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。
所以之后就需要第二步,通过寒气制造的能力,在周遭空间布置无数面能够折射光线的镜面,将外部的影像转移到无光区域,并借由海市蜃楼一般的奇观将原先的黑暗区域填补,彻底歪曲对方那依靠视力塑造出的世界。
理论很是复杂,实际操作的难度更是几何程度的提高……但对于掌握了【神明灵】和【凡俗视】这两个只要条件具备,便随时随地可以创造奇迹的古塔而言,胜利的方程式毫无疑问已经成立。
自此,广域视觉欺诈术式——
【七大限·镜花水月】……应运而生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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