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。”守在门外的杜鹃,在接到一个婆子递来的东西后,对着书房内轻声喊了一句。苏念烟知道,是那三个泼皮打算行动了,那自己也需要好好配合才行,于是坐起身,让杜鹃扶着自己回房。
“长公主不等我把茶做完?”余文茵却没有抬头,依旧盯着茶盏里。
“若是李知府来了,发现本宫依然大好,多难为情。”苏念烟略带些讥讽的笑意,今晚无论如何,李知府都会来公主府拜会,不为别的,只为一条明旨。
终究抓的是公主府的人,顾枕书虽说是公主府的主簿,却并没有定下明确的主意,只是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,暗示李知府将那些泼皮处置了。李知府若是足够聪明,必然要来苏念烟这儿确认一番,免得日后将所有罪过栽在他头上。
为此,苏念烟要躺回床上,装出一副假装被梦魇着的样子。想到此,苏念烟还有些后悔,早知道那位何夫人不会来,自己还作死喝什么补药,白白折腾自己。
“幕厌回来了吗?让他去看看。”苏念烟躺下前,嘱咐道。
杜鹃应下,转身出了寝殿,留下明镜一人在里面候着。杜鹃是个不甘寂寞的,有这份热闹哪里能不凑,赶忙拉上师弟幕厌,换上小厮的衣服,翻墙出府,去码头上看戏了。
入夜后,码头上应当有些人走动的,可能是李知府早些清过场,现下没有闲杂人等,只有那位肥头大耳的富商并一众家奴等着。
三个泼皮搬着个晶莹透亮的玉佛出现,远远地便能看见洁白的佛像。不需要近看,都知道,此非凡品。那富商也不知道起了什么鬼主意,侧头对身旁的壮实家奴说了些什么,这家奴听后,返身回到商船上。
“孙老爷,东西,我等搬来了。”三个泼皮也有些脑子,并未靠近,而是停在富商几十步远的地方,放下佛像。可这点小聪明,怎么可能糊弄得过精明的商人,被称作孙老爷的富商见此,挥了挥手,作势要带人退回船舱上。
“孙老爷,这是何故!”何楼有些慌张,他本就不想跑,是被人哄了来的,如今看见这商户老爷要走,心里着急,也顾不得之前三人商议的,赶紧上前去拦。王二先拽他,却被他推翻在地。
“隔这么远,如何验货?还是精贵的玉器,偏不挑白日,非得晚上,怕不是拿了次品来搪塞我,想要黑灯瞎火地糊弄过去。”孙老爷带着点南方腔道,即便是发火,也有些软绵绵的感觉,胜在他嗓门大,能震慑住三人。
“怎么可能,当真是我们打造的东西,老爷一双慧眼,怎能看不出。”何楼有些着急,不顾身份地去拽孙老爷的衣袖,被对方挥袖扫开。
“看你们这副打扮,如何得来好玉的,别是贼赃,想赖在我身上。”孙老爷大着嗓门喊道。
“原就说好了,不问来源的。”王二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。
“若按原定,何故将东西放在那儿?”孙老爷也是气势不输,这三人要卖佛像、去江南,都得上孙老爷的商船,即便是三人再硬气,终究也是位于下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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