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恒揽住了宋蔺的肩膀,不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冷嘲。有海棠花瓣被夜风吹落,落在宋蔺的肩头,苏恒用湿润的红唇去衔那花瓣,半阖着一双美目去嗅那不存在的一段香,漫不经心,含糊着声音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“最近可有什么人来找你?”
“你的宋府如今连一个苍蝇也飞不进来。”苏恒侧过脸,口中衔着的花瓣就被宋蔺咬住,然后宋蔺像是惩罚一般,狠狠地吻他,花瓣就被碾碎在他们的唇齿间,汁液带着清苦气息。分开时,苏恒的唇边却漫出一分奇怪的笑意。宋蔺阖着薄薄的眼皮,没有看到,只是抵着他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,鼻尖相触,那么亲密的姿态。
苏恒问他:“你今晚说了那么多,我也有事要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底苏盛和你做了什么交易?”见宋蔺还是不回答,苏恒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怒气,故意道:“如果你今晚再不告诉我,我就去问苏盛。”
宋蔺倏地睁开了眼睛,一双冰霜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苏恒,寒凉彻骨,看得他脊椎骨都一阵发麻。宋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过他了,原本苏恒以为他能坦然与宋蔺对视,但他发现,宋蔺的冷漠,总能唤起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自卑和恐惧,苏恒沉默着,面上没有表情,内心却在战栗。宋蔺给他带来的印记,都是烙在骨子里的。
汜减汜。但宋蔺终究还是妥协了,他移开目光,没有看苏恒的眼睛,苏恒听见他冷淡的声音。“苏盛就是虞渊。我和苏盛的交易,就是我和虞渊的交易。两年前,虞渊和我约定过,苏家和苏家的那个秘密归我,而你归他。当初封赏大会上,我叔父说你和魔教勾结,害你身败名裂,虽也有我的默许,但大部分都是他一手筹划。后来我没有遵守约定把你给他,反而娶了你,这个交易就到此为止了。苏家被灭,是他和大长老所为,我没有护住苏家。所有的事情我已经都告诉你了,你现在还要信他吗?阿恒,从他在你身边出现的时候起,我已经暗示了你太多次,不要再信错了人。”
苏恒脑中一片空白,耳畔似有惊雷炸响,嗡鸣一片。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,喉咙里好像吞下了一把砂砾,磋磨得他一阵刺痛,隐约有血腥味蔓延在口腔里。浑身都在痛,钢刀刮骨,千疮百孔,苏恒甚至想要伸手按在胸膛上,看看那颗心还在不在跳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宋蔺的衣角,攥得那么紧,就像他曾经那么用力地想要抓住苏盛。但原来这些都是指间沙,从来都留不住。
宋蔺是暗示过他,他也问过苏盛,他知道苏盛欺瞒他、算计他、背叛他。
但没想过,真相比他预想的还要残忍,似乎这些日子他对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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