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。鲜舒一愣,看着车离弩的眼神,明明没有任何敌意,却为何让她心生不安,难道真是她操之过急了?
车离弩的沉默在群臣看来是她不满的表现,毕竟这封王看似荣宠无限,但跟手握兵权的实权相比,实在是算不得什么。这鲜舒也着实着急,初登帝位,万事未妥,便如此草率的收回兵权,万一激怒了车离弩,后果可不是她能承担的。
就在鲜舒内心忐忑,犹豫着是压下此事暂且不提,还是坚持下去试探车离弩的心,而群臣猜测纷纷的时候,车离弩却迈出一步半跪下来,道:“谢主隆恩!”
鲜舒即将说出口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回到了肚子里,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车离弩,她就这么答应了,竟然没有一丝犹豫?其他朝臣亦是满脸的不敢相信,兵权有多重要,便是傻子也知道,车离弩却这般干脆的答应了,她是疯了不成?
扫了一眼众臣的表情,车离弩微微一笑,视线落在鲜舒身上,颇有些吊儿郎当的道:“不瞒陛下,臣昨日梦见了持着□□的娘亲,被娘亲狠狠地训斥了一番,皆因臣已二十有七,但膝下却仅有一庶女,若臣有个万一,庶女无人可依,臣这一脉香火凋零,那便是大不孝之罪!故娘亲托梦于臣,要臣解甲归田,放下一切,专心给她老人家生大孙女去,臣正为难着,却不想陛下与臣如此默契,许臣归去!”
“……”鲜舒嘴角一抽,但看车离弩吊儿郎当又不失正经的样子,不禁信了几分。车离弩的娘亲她也有印象,那就是个山中猛虎一般的存在,每每见了她,车离弩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胆怯,即便是做梦,怕也是不敢不把梦中娘亲的话语当真的。且车离弩娘亲逝去前就叮嘱车离弩了,要她多娶夫,多生子,壮大这一脉的香火。但车离弩多年征战,后宅一事无暇顾及,也就是去年才得了一庶女。
跟车离弩娘亲有过接触的朝臣皆是一脸的了然,这还真是那个死女人做得出来的事。车离弩的娘亲一生只有一夫,正夫难产生下车离弩后,就撒手人寰了。车离弩的娘亲是又当娘又当爹的拉扯大了车离弩,病逝前怕她孤单,就叮嘱她一定要多娶夫多生孩子,便是全家都上战场,没了一个还有一个,总不会断了香火。
这事众人皆知,因为车离弩娘亲逝去前嘶吼的那句遗言,“不给我多生几个大孙女我就做鬼都不放过你个小兔崽子”,至今还为人们津津乐道,想忘都不行。
见气氛轻松了不少,车离弩接着道:“且臣多年征战,旧患无数,也是时候休养了,不然臣还真不知道能否满足娘亲的遗愿,给她老人家多生几个大孙女。”
说着,车离弩当庭脱衣,在众臣惊讶的视线中,露出伤痕累累的胳膊,仅是这一瞥,就足以让人了解她多年征战的不易。看着那些清晰的伤痕,鲜舒心内难受,她何尝不知车离弩的艰难,而她曾向车离弩许诺此生定不相负,可惜的是,车离弩待她一如最初,而她却不能兑现誓言了。罢了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也无需试探了,她懂车离弩的意思,就让往昔的一切情谊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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