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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鸢只能死死地捂着脸,迎接一切。
那几个女人在骂,也在打。骂得很有技巧,骂人不提名字,只说脏话,什么词汇更羞辱,就说什么;打人不打要害,专照胳膊腿又捶又踹,不知谁脱下了自己的鞋,硬邦邦的凉拖鞋底,一下下抽在身上。
赵鸢觉得哪里都是火辣辣的,一时间竟然感觉不到疼痛。她死死捂着脸,绝不放开一点,更不会去捂痛处。
有人在用力扯她的头发,迫使她的脸抬起来,赵鸢庆幸自己剪了短发,被泥水浸得滑溜溜、短索索的,那人扯不住就滑脱手了。
鞋底子也会往脸上打,平底的,抽在她没有捂住的下巴、额头和耳侧,也会击打在手背上,顿时皮肤就红彤彤的,又脏兮兮的。
她只想:“我不能松手!不能松手!不能让她们拍摄到我的脸!”
巨大的恐惧和羞耻好像都能止痛,她真不觉得痛,就是到处火辣辣的,好像是羞惭到极点后脸会通红的感觉。
几个女人好像打累了,又或者,看赵鸢不喊不叫不求饶,捂着脸随她们打,她们就觉着打起来也没多大趣儿了。
有个女人提议:“这表子皮厚,不怕打。干脆扒光她的衣服,拍下来给大伙儿瞧瞧!”
马上有人附议:“对的!反正她这破鞋不知道给多少男人看过身子了,干脆今天叫所有人开开荤!”
一旁早聚集了不少围观者,也有泛泛地劝劝的,也有激动得叫好的,也有刚刚围过来,在问旁边的人:“啥事啊?这女的为啥挨打啊?”
自然有人兴致勃勃告诉他:“小三儿,被大婆抓了,活该呗!”
同样,也有人在说:“别过分吧!违法的呀!”
赵鸢再次庆幸自己穿着连体裤,而且是中袖、收腰、长裤。平时自己上厕所都费半天劲,今天一片混乱里,她又挣扎踢打着,那几个来剥她衣服的女人白白挨了几脚,还没能把她衣服扒下来。
她们只解开了她几颗上衣扣,露出里面的抹胸;不解气又撸她的裤腿,但也只能撸上膝盖,露出一片红肿的肌肤。
最后,小区的保安慢悠悠来了,喝问着:“干嘛干嘛呢?我报警了啊!”
几个女人鸣金收兵,还不忘对旁边围观群众说:
“不好意思啊,打扰大家了。”
“这表子抢人家男人还讹钱,气不过教育教育她。”
“真的,女人不能不要脸,社会风气都给败坏掉了!”
…………
赵鸢躺在地上,听到周围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、交谈声渐渐低下去、渐远了,又有几个慈和的声音在劝她:“姑娘,人家都走了,你赶快起来吧!立秋过了,地上寒凉,躺久了别闹什么毛病。”
她慢慢爬起来,头发、后背全滚着泥水,这时候能感觉到浑身的疼,疼得甚至直不起腰来。
有人递了纸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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